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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马在最后二十分钟疯狂反扑。第八十五分钟,9号头球击中横梁。第九十二分钟,10号单刀被门将扑出。补时五分钟,每一秒都像一年。
终场哨响的那一刻,我双膝跪在看台上,双手捂脸。周围的人在大合唱,在流泪,在笑着骂脏话。我哭着哭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我抬头看向场边。
索萨被球员们围住了。他挣脱出来,走到场边,蹲下来,用手指抠了一小块安联球场的草皮,攥在手心里。然后他站起来,走向皇马教练席,跟安切洛蒂握了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赛后发布会,记者问他:“你刚才抠了一块草皮,是要带回去做纪念吗?”
他轻轻笑了笑说:“不是。我要把它带回法鲁。那里的土场,我小时候踢过的地方。我从那里出发,跑了三十多年,现在可以回去了。”
我坐在里斯本的一家小酒馆里,看着电视里的他,喝着啤酒,把钱包里那张作文纸拿出来,拍了一张照片,发到了社交媒体上。
配文是:“老师,他现在够生动了吗?”
两天后,那条帖子被疯狂转发。
但最让我破防的,是一个陌生人的私信。他说:“我是索萨的侄子。他看到了你的帖子,让我转告你——他喜欢那篇作文。他说,谢谢你在所有人都不看好他的时候,选择了他。”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锁屏,把手机放进口袋。
窗外,里斯本的阳光正好。
我想起8岁的自己,趴在桌子上写那篇c+的作文。那时候索萨还在塞图巴尔,没有冠军,没有国家队,没有任何人觉得他会成为传奇。
但我觉得他可以。
我真的觉得他可以。
——2057年《世界足球》杂志“世纪教练”特辑·全球球迷来信选登
编者按:
维克托·索萨宣布退休后,本刊收到了超过十万封读者来信。我们从中挑选了五封。它们是燃烧的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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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封信·里斯本· “我儿子的出生证明上,父亲栏写的是他的名字”
寄件人:卡蒂娅,三十九岁,纹身师
索萨带队第一次拿欧冠那天,我在阿尔瓦拉德球场外面生下了我的儿子。
预产期还有两周,但我没听医生的话。医生说我必须休息,我说“今天是决赛”。宫缩从上半场就开始了,我忍着没吭声。我身边的球迷以为我在哭。我没有哭。我在用力。他把球衣塞在我手里,说“咬着”。我从头到尾没有叫一声。
终场哨响的时候,我儿子出生了。
救护车直接开进了球场通道。我躺在担架上,举着手机看颁奖仪式。索萨接过奖杯,举了一下——就一下,然后递给了队长。我对着手机屏幕喊:“索萨!我儿子叫维克托!”
我没有开玩笑。我儿子的出生证明上,名字是“vitor a”——中间名也是索萨。民政局的人问我:“你确定?这是两个人的名字。”我说:“确定。他是我儿子的两个父亲。”
我儿子今年十四岁了。他踢球,穿24号。
跑得不算快,但从不低头。
狂热指数:★★★★★
备注:编辑部核实过出生证明。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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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封信·多特蒙德· “我把拜仁的队徽纹在了脚底”
寄件人:扬,四十一岁,啤酒酿造师
我是多特蒙德死忠。2014年我开始看索萨踢球,那时候他还在塞图巴尔。2021年他还在踢欧冠,我跟我老婆说:“这个人退役后一定会成为伟大的教练。”我老婆说:“你又发疯了。”
2034年索萨真的来了多特蒙德。签完合同那天,我去纹身店,在右脚脚底纹了拜仁的队徽。纹身师问我为什么纹在脚底,我说:“因为从今天起,拜仁要被踩在脚下。”
那一年多特蒙德拿了德甲冠军。拜仁的连冠纪录终结了。
2038年多特蒙德拿欧冠,决赛打皇马。我喝了十七杯啤酒,从威斯特法伦一直跑到市政厅,边跑边脱衣服。警察拦住了我,我光着上身跟他们说:“你们知道索萨十九岁的时候月薪八百欧吗?”警察说:“先生,你涉嫌扰乱公共秩序。”我说:“他跑了三十九年,从八百欧到欧冠冠军,你让我脱一件衣服怎么了?”
警察没有开罚单。其中一个警察说:“我也看过他踢球。”我们三个人在马路上合了影。我光着膀子,两个警察穿着制服,背景是多特蒙德的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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