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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能直接说出来。

“我甚至还没有结婚。”格林德沃试图让她认识到最基本的事实：“更谈不上后悔。”

塞壬手指颤抖：“所以你不承认我们的婚姻。”

格林德沃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塞壬愤怒道。

“这件事显然超出了正常人的理解范围。”格林德沃的语言能力终于被逼到绝处：

“一个小时前，我并不认识你。”

“现在你告诉我，你来自未来，是我的妻子，并且要求我立刻以丈夫的身份接纳你。”

“任何理智正常的人，都需要时间确认。”

塞壬哭得更加伤心，“你说我让你失去理智。”

格林德沃一顿，“我没有这样说。”

塞壬擦了擦眼泪，“你说跟我结婚的人理智不正常。”

“我说的是——”格林德沃刚开口。

她打断他：“那不就是以后的你吗？”

塞壬抬手擦掉眼泪，“你果然嫌弃未来的自己，也嫌弃我，还要跟我离婚。”

“我没有要决定离婚的意思。”

格林德沃终于沉声说出这句话。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塞壬脸上的悲伤立刻停住。

格林德沃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可已经来不及了，塞壬瞬间扑进他怀里。

“先生！”她重新搂住格林德沃的脖子，声音充满劫后余生般的感动：

“我就知道，你不管在哪个时间段，都会爱我。”

格林德沃的身体再次僵住，“我刚才只是说——”

“我无法接受任何一个时间段的先生不爱我。”塞壬真情实感地宣布：

“金色头发不行，年轻一点也不行。”

“哪怕你现在还没有来得及认识我，也必须先继续爱着。”

格林德沃缓慢闭上眼睛。

他觉得今天一整天都荒诞到了极点。

他原本就是因为被父亲安排的婚事逼得离开庄园。

接着在街上被人偷走钱包。

去餐厅吃饭，又不得不用袖扣抵账。

找到小偷以后，被按在麻鸡餐厅的地上掐脖子。

然后得知这名小偷来自未来。

现在。

他甚至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拥有了一位声称与自己已经结婚的妻子。

还险些因为要求保持适当距离，而被迫“离婚”。

格林德沃睁开眼。

塞壬仍然抱着他，神情已经彻底恢复明亮，刚才的眼泪像从未存在过。

她按住他的肩膀，抬起脸，“我们什么时候回庄园？”

格林德沃看着她，“什么庄园？”

“你家的庄园啊。”塞壬理所当然地说：“我想住大房子。”

“还要洗澡，我的衣服在餐厅里沾到酒了，而且我饿。”

格林德沃低头看了一眼她，他有些无法理解般皱起眉：

“如果我没记错……你刚刚吃了三份牛排。”

“还有两份没吃完。”塞壬抽了抽鼻子：“那是因为你突然进来捣乱，所以严格来说，是你的责任。”

格林德沃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唇边缓慢浮起一个淡淡的笑。

那笑意依旧优雅，只是比刚才多了一点兴味，他觉着这件事已经荒诞到了有趣的地步。

“很好，既然你坚持自己来自未来。”

“那就让我看看。”格林德沃抬起手，轻轻拨开塞壬贴在脸侧的银发，异色眼睛安静注视着她。

“未来的我，究竟为什么会选择你。”

塞壬眯起眼睛，“因为你眼光好。”

格林德沃笑了一声，“我希望如此。”

他从塞壬手中拿回自己的钱包，检查了一下里面剩余的钱币。

随后朝房门走去。

塞壬立刻跟上，“所以我们回庄园？”

“或许。”

“我要最大的房间。”塞壬理直气壮地要求，

“你会得到一间足够住人的客房。”格林德沃说。

塞壬瞬间不满：“我是你妻子，为什么住客房？”

格林德沃脚步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