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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伯内西没有离开,他全程站在那里看着。
他的牙齿咬得很紧,眼睛一点点发红。
他不会怜悯埃德蒙·特拉弗斯。
而是因为每一声惨叫,都让他想起雨地里倒下的伊莱亚斯,想起被抬进治疗室的重伤员,想起礼堂侧厅里一排又一排盖着白布的尸体。
纽蒙迦德已经没有什么好跟这些人说的了。
涂药
塞壬其实真的把那个家伙剥皮抽筋了。
只是后来,她看着剩下的东西,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觉得一张干瘪的人皮挂在纽蒙迦德大门上未免太难看。
她是复仇,又不是破坏纽蒙迦德的审美。
于是她换了一种方式。
百合园很漂亮,有一条平坦的白色大理石路通往深处。
风雪停歇时,花香清淡柔软,像整座塔里唯一不合时宜的温柔。
而再往后,就是那些参战死去的圣徒墓碑。
塞壬在大理石路两侧竖起了一排新的石柱。
每一根都是纯白色大理石,线条干净,而第一根石柱上,固定着一颗骨白色头颅。
它已经被处理干净,镂空的眼眶里燃烧着橙黄色灯火。
火光安静跳动,在风雪里也不会熄灭。
远远望去,那东西竟然不像战利品,更像一盏怪异的花园街灯。
通往墓地的小径多了一点光。
塞壬站在大理石路边,歪头看了一会儿。
“还行。”她说。
旁边两个负责协助施咒的年轻守卫脸色发白,谁都没敢说话。
……
做完这一切,塞壬回到了楼上。
她的房间很温暖。
厚重窗帘挡住外面的风雪。桌上摆着没吃完的水果,沙发缝里有安东尼奥偷偷搬进去的小布片。
塞壬洗了澡。
她换了一件露背的黑色长裙,裙摆铺在地毯上。
下一秒,黑色羽翼在昏暗卧室里展开。
它们太大,几乎占满了半个房间。
黑色羽毛在壁炉火光下泛着冷光,边缘锋利如刃。
可如果走近,就能看见那些漂亮羽翼上仍然有许多细小裂口。
有些地方已经结痂,有些地方被恶咒擦过。
塞壬坐在地毯上,怀里抱着一大罐白鲜香精。
她把一侧羽翼往前拢了拢,用手指沾了一点药膏,努力往裂开的地方涂。
她受的伤很重。
胸口那道伤虽然已经被处理过,但仍然牵动着呼吸,羽翼上的伤口更多。
可是好像所有人都忘了她也受了伤。
因为她看起来太不在意了。
她还能去英国拖一个特拉弗斯回来。
所以她好像就不疼了。
安东尼奥从床边阴影里探出脑袋。
它盯着塞壬看了很久。
“吱——?”
塞壬眯着眼瞅它,“你为什么没有长手?”
安东尼奥:“吱吱——?”
“那样你就能帮我涂药了。”
安东尼奥沉默了一下,慢慢缩回去了半个脑袋。
塞壬冷哼一声。
“废品。”
“吱。”
卧室里只有壁炉噼啪作响。
塞壬又沾了一点药,皱着眉去够羽翼背面一处裂开的地方。
这个角度很讨厌。
她试了两次都没成功,反而扯到胸口伤口,疼得她红眼睛微微眯起。
……
格林德沃上楼时,已经很晚了。
顶层走廊的灯光比往日更暗。
他走过长廊时,脚步很轻。守在走廊两侧的年轻新守卫立刻站直,其中一个张了张嘴,似乎想提醒克洛诺斯小姐还没休息。
格林德沃抬手制止。
他的目光落向左侧那扇双开大门。
门没有关严,昏暗光线从缝隙里透出来。
他走到门前,推开。
客厅里没人。
壁炉亮着,沙发上还丢着一块毯子,茶几上有空掉的水杯和半盘水果。
他继续往里走。
卧室门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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