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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头看他，红眼睛亮晶晶的。

格林德沃嘴角动了动。

他将礼盒放到旁边的小桌上，手指轻轻抽开那条银色丝带。

丝带松开的一瞬间，盒盖自动浮起。

第一层绒布缓缓展开。

格林德沃抬起魔杖，轻轻一挑。

一条项链从黑色绒布中浮起。

温泉边原本昏暗，只有卧室壁炉与几盏灯的光落出来。

可那条项链出现时，周围光线像忽然被它吸走了一部分。

宝石呈现出深深的红色，不是单纯红宝石的色泽。

它像血滴一样。

内部有细碎的暗金色光点缓慢游动，仿佛被封在宝石里的古老魔法仍在呼吸。

那红色与塞壬的眼睛很像。

项链中央垂下一枚主石，形状并不规则。

工匠没有刻意打磨出的完美对称，反而像一滴凝固在坠落瞬间的血。

主石周围环绕着极细的黑色金属链纹，那是带着冷黑光泽的炼金材料。

链纹上刻着细密咒文，只有在光线掠过时才会一瞬浮现。

它美得夺目，却不俗气，没有半分堆砌财富的炫耀感。

像一件被从旧神殿深处取出的东西。

危险，昂贵。

并且只属于一个人。

塞壬的眼睛彻底亮了。

她从水里直直盯着那条项链。

“我的？”

“你的。”格林德沃说。

塞壬立刻伸手。

格林德沃却没有将项链递给她。

他走到水池边，慢慢蹲下身。将那条项链绕过塞壬的脖颈。

塞壬安静下来。

湿漉漉的银白长发散在水面上。

她低头看着那枚红色主石垂落到锁骨之间。

冰凉的宝石贴上她的皮肤。那一瞬间，宝石内部的暗金光点轻轻一亮，像认出了新的主人。

翅膀研究

格林德沃的指尖从她颈后收回。

“好了。”

塞壬低头看了看，又抬手摸了摸。

“好看吗？”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罕见的新奇和满意。

格林德沃看着她。

温泉白雾里，她苍白的肩膀，湿润的银发，红色眼睛，以及脖颈间那枚深红宝石，共同构成一种几乎不讲道理的画面。

“当然。”

他说。

“所有知名的，不知名的，仍然愿意为纽蒙迦德工作，或者在某些情况下不得不愿意工作的顶级魔法珠宝工匠，都参与了它的制作。”

塞壬：“……”

“最后半句话听起来不太体面。”

“真正顶级的艺术，往往需要一点不那么体面的推动力。”

格林德沃微笑：

“不过，他们的成果值得肯定。”

他看着她脖颈间的宝石，声音低了一点：

“它很适合你。”

塞壬抬眼。

格林德沃继续：“不只是因为颜色。”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

那种目光并不热烈，也不轻浮。

“它足够昂贵，却没有压过你。”

“这很难得。”

塞壬眨了一下眼。

她似乎愣了一下，然后立刻若无其事地低头看项链。

“那么大的盒子。只有一条项链吗？”

格林德沃看着她。

片刻后，他低低笑了一声：

“克洛诺斯小姐。

你的贪婪，几乎和你的诚实一样令人印象深刻。”

塞壬理直气壮：“你说过要给我世界上最贵的饰品。”

“我确实说过。”格林德沃站起身，走回礼盒旁：

“而且我一向不喜欢让自己的承诺看起来过于贫乏。”

他用魔杖轻轻一点。

礼盒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一层层无声展开。

黑色绒布上，宝石耳坠，手链，戒指，发饰，珍珠链，臂环，一件件浮现出来。

每一件都华美得令人难以移开视线。

塞壬从温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