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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壬。”格林德沃叫住她。
她立刻识趣地闭上嘴。
他看着她,眼神有一点冷,又有一点深。
看来,她与自己认识得比他原先判断的还要早。
早到连克雷登斯最初被他接近、欺骗、利用的那些事,她都知道。
可她那时又在当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旁观者,同谋,保护者。
还是另一个同样被他拖进局里,却并不承认自己在局中的存在?
格林德沃忽然握住塞壬的手腕,轻轻一扯。
塞壬猝不及防,被他从身后拽到前面。
她跌坐进书桌旁的沙发里。
她刚想坐直,格林德沃已经俯身,一只手按在沙发扶手上,把她困在沙发与自己之间。
塞壬抬起眼,警惕说道:“你干什么?”
格林德沃垂眸看她。
“我相当好奇。”他的声音低得像危险而温柔的询问:
“为什么你会对奥睿利乌斯先生如此执着。”
塞壬嘴角轻轻扯了一下。
她垂下眼,明显开始思考如何胡扯。
格林德沃安静看着她。
没有催促。
可那种沉默本身,就像比催促更危险的审问。
塞壬想了很久。
最后,她抬起头,眉心皱着,表情竟然有些罕见的苦恼:
“我只是想让这里变回我熟悉的样子。”
这个答案让格林德沃停了一下。
“熟悉的……”他缓慢重复:“样子。”
塞壬点头。
她靠着沙发,目光移向旁边火焰,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
“和以前一样。
有很多人。”
她掰着手指,像在数一份不太完整的旧名单。
“你在这里。”
“奎妮在这里。”
“格雷维斯。”
“阿伯内西。”
“文达在。”
“克雷登斯也在。”
她停了一下,表情有些别扭:
“我只是觉得少了谁,就会怪怪的。”
格林德沃看着她。
没有说话。
他认为塞壬并不是一个情感泛滥的人。
她不会因为某个追随者离开,死去,便像普通人那样长久悲伤。
她甚至未必会用“悲伤”形容自己的感受。
她更像会评价:
不好看。
不顺眼。
少了什么。
怪怪的。
可这并不代表她没有感觉。
或许,她一直无法接受的,并不是克雷登斯本人缺席。
也不是奎妮衰老。
不是文达失踪。
也不是纽蒙迦德如今只剩他们一点一点重新点亮的灯火。
她无法接受的,是自己丢失了七十年。
对她来说,这里本该还是那座热闹,危险,充满计划,争吵,信件与旧人脚步声的纽蒙迦德。
可她一醒来,格林德沃衰老到像一具沉默的影子。
花园被冰封,旧人四散。
有人在阿兹卡班烂掉几十年,有人在面包店守着一段即将走到尽头的婚姻。
有人被父亲藏在猪头酒吧楼上。
她没有真正学会为时间悲伤,于是只能笨拙地试图把所有东西拖回原位。
熟悉的不安
格林德沃脸上的阴影慢慢淡了一点。
他没有再训她,只是缓缓直起身。
“当然。”他说。
塞壬抬眼看他。
格林德沃重新坐回椅子里,姿态优雅得像方才那场审问从未发生:
“我当然愿意看到一位来自邓布利多家族的巫师,重新回到伟大事业的怀抱。”
塞壬眨了一下眼,“真的?”
“真的。”格林德沃淡淡道:“这本身具有相当不错的象征意义。”
塞壬立刻高兴了一点。
下一秒,格林德沃继续: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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