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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发与衣角在风中翻飞。
可就在花雨最密集时,风忽然停了。
没有一点过渡。
仿佛方才的风暴只是一场被她随手掀起,又随手按下的呼吸。
屋里重新安静。
月亮高高悬在被彻底拆开的窗外,冷白月光倾泻进来,满地都是百合花瓣。
桌面、床铺、阿不福思的胡子与克雷登斯肩头,全沾着柔软花瓣。
空气里残留着过分浓郁的甜香。
一封信正从窗外慢悠悠飘进来。
信封漆黑,边缘压着细窄金线,封口处没有传统火漆,而是烫金印着一根华丽到夸张的黑色羽毛。
羽毛比信封还大。
羽枝在月光里泛着幽暗光泽,像从那双遮天蔽日的黑翼上直接拔下来的一片。
信停在克雷登斯面前。
他下意识伸手接住。
指尖碰到信封时,那根羽毛轻轻颤了一下。
书柜后。
隐身衣下的三个人同时瞪大眼睛看向信。
克雷登斯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也只有一个短语。
「跟我走。」
下面是落款。
——塞壬
没有解释,没有时间,没有地点。
就像一阵狂风突然穿过山谷,撞碎所有门窗,再用漫天花瓣淹没房间。
最后留下一个嚣张,傲慢,又理所当然的邀请。
仿佛她笃定,无论是谁看见,都一定会跟她走。
克雷登斯完全愣住。
他盯着信纸上的短语,胸口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他甚至能想象出塞壬写下这句话时的神情。
大概托着腮,不耐烦,觉得完整解释太麻烦,又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不需要更多理由。
克雷登斯猛地抬起头。
他快步走到窗前,抓住断裂窗框,探身看向外面。
月光洒满霍格莫德的屋顶。
街道空荡,远处山坡笼罩在薄雾中。
那个会坐在窗台上,笑眯眯叫他名字的少女并没有出现。
什么都没有。
只有几片迟来的百合花瓣,仍在夜风里缓慢旋转。
阿不福思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
“我就知道——!”
他的怒吼几乎把刚刚幸存的门板再震下来一次。
“格林德沃那个混账!他又想把你卷进去!
自己刚从塔里爬出来不够,还派那只怪鸟来引诱你!”
克雷登斯转过头,下意识说,“她不是鸟。”
阿不福思瞪着他。“现在重点是这个吗——?!!”
“她有翅膀。”克雷登斯低声说,“但她不是鸟。”
“有翅膀,还从窗户外面刮风,掉一地羽毛,不是鸟是什么?”
阿不福思捡起那根比信封还大的黑色羽毛,举在两人之间。
“你看!证据都在这里!”
克雷登斯看着那根羽毛,嘴唇动了一下,最后还是忍住没有继续纠正。
阿不福思却没有停,“你是不是背着我联系她了?”
“没有。”
“没有?”
“没有。”
“那她为什么知道你住哪一间?我明明给你换了房间!!!”
克雷登斯沉默地看着碎了一地的木板,
“这太明显,并且她以前来过。”
阿不福思立刻抓住重点,冷哼一声,“以前来过?上次?
她坐你窗台上,把书柜撞塌,还给你送那本——”
克雷登斯的脸瞬间涨红,“那跟这个没关系。”
“当然有关系!”
“一个女人半夜来你房间,送一本那种书,现在又用花瓣砸破窗户,让你跟她走!”
“你还说没关系?”
书柜后面,赫敏的眼睛慢慢睁大,罗恩无声地张开嘴,哈利的表情也变得极其古怪。
克雷登斯显然已经窘迫到想直接从刚被砸开的窗口跳出去。
“她只是故意捉弄我。”
阿不福思怒道:“我看你很愿意被捉弄!”
“我没有!”
“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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