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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维斯从风衣内侧取出一个狭长的匣子。

他用拇指推开匣盖，里面躺着一根魔杖。

杖身呈现出一种介于深棕与暗金之间的色泽。

他将魔杖从匣中取出，单手握着：“十又四分之三英寸。

这根魔杖来自一个不再需要它的人。现在——”

他将魔杖递向塞壬。

“它需要一个新主人。”

塞壬伸出手，手指在触碰到杖身的那时蜷缩了一下，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合拢。

格雷维斯看着她将魔杖握在手里，像握着什么易碎的宝物，翻来覆去地端详。

她的红眼睛里闪着光，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赞叹。

他嘴角微微上扬。

多好的表情，未经污染的好奇与敬畏。

这种表情，他在无数追随者脸上见过，但此刻从这个银发少女眼中看到，却让他有一种额外的满足。

因为她是他亲手从麻鸡的泥潭里捞出来的。

“握好它，”他说着后退了一步，将双手插回风衣口袋：

“感受它。

它不只是木头和羽毛的拼凑。魔杖是巫师灵魂的外延。

如果你真的有天赋，它会认出你。”

塞壬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但很快被更浓的崇拜神色盖过。

她用力点头，将魔杖握得更紧了些。

这是她第一次触碰到真正的魔杖，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魔杖，脑子里转着一些古怪念头。

这根魔杖和她的肋骨魔杖太不一样了。

她的肋骨握在手里时，是血脉相连的感觉，而这根魔杖，握在手里只是一根精致的木头。

她能用它施咒吗？

她血液里那些古老又骄傲的魔法，会因为这是别人送的魔杖就网开一面吗？

还是说，它们会继续拒绝，就像它们已经拒绝了两年的所有咒语一样。

“我们开始吧。”

格雷维斯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他站在她对面，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微微抬起下巴，没有拿出自己的魔杖，恢复了他最习惯的姿态，居高临下的教导者。

“在你接触更高深的魔法之前，我们需要先确认一件事。”

他看着她。

“你是否能够驾驭最基础的力量。”

他抬起右手，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划。

没有任何咒语，一簇白色的光点凭空出现在他的指尖。

“亲爱的孩子，让我们从最基础的开始。”

他看向塞壬。

被人觊觎的先知

格雷维斯为她讲解了悬浮咒，他用右手重新做了一次，动作很优雅，像乐队指挥在起拍。

“把咒语想象成一双手。

你要用这双手托住物体，让它离开地面。

魔杖只是桥梁，力量来源于你自己。”

他的手指指向塞壬脚边一块松动脱落的碎瓦。

“让这块瓦片浮起来。不用太高，一寸就够。”

塞壬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切换成了认真学习的学生。

她的手抬起，魔杖对准那块碎瓦，手腕一挥，一抖。

“gardiu leviosa——”

她的发音很准。手腕的动作也模仿得近乎完美。

什么都没发生。

碎瓦躺在原地，一动不动。

格雷维斯微微皱起了眉。

塞壬又挥了一次，手腕的动作比刚才更用力。

“gardiu leviosa。”

碎瓦纹丝不动。

夜风吹过钟楼，把塞壬的银发吹到她的脸颊上。

她用手指拨开头发，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

果然。

“我再来一次。”她小声说。

她又试了第三次。然后是第四次。

第五次的时候，她的声音已经开始变高了，手腕的力道大到差点把魔杖甩出去。

整个钟楼上除了风声和她的咒语声之外，一片死寂。

塞壬垂下魔杖。

她低下头，盯着杖尖看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