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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锁
温星没有将陈新说的话告诉陆烬。
他想陈新说的对,既然敢告诉他,就不怕他告状。
脚环上的铃铛响到半夜,窗外的雪无声无息地落下,温星像融化掉的雪花,瘫在床上。
陆烬抱他去洗澡,热水浇在两人身上,都说男人在这个时候总是格外柔情缱绻的,于是温星搂着他的脖子,送上一个绵长的吻,问:“陆烬,你会带我回首都的吧?”
相爱的人自然会想要厮守,自然会为对方付出的吧?
温星眼睛蒙了水雾,看着湿漉漉的,招人怜惜。
陆烬低头看他,片刻后移开视线,拿浴巾裹住他,随口道:“再说。”
花洒关闭,有一滴水慢慢凝结,滴落在地,发出一声轻响。
温星的心似乎被这颗小水珠击出一个小坑,闷闷地疼了一下。
陆烬不肯定,一个果决的人说出“再说”二字,意味着什么?温星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隐隐发寒。
陆烬在犹豫,是不是当真会把他丢在幽雾?
脸上藏不住什么事,温星的失神很快被陆烬捕捉到,两人盖上被子,陆烬照旧把他圈在怀里,却没有任何言语。
不知道是觉得没什么紧要的,还是根本懒得哄。
温星被无边无际的不安笼罩着,几乎是一夜未眠。
他好几次想追问“再说”的含义,却又胆怯地咽了回去,怕得到比这两个字更重的回答。
回想自己和陆烬从重逢至今的点点滴滴,对方从一开始的极度厌烦,到后来慢慢接受和习惯,再到夜夜相拥。
明明陆烬喜欢他。
为什么却不想带他离开这牢笼?
或许是这么长时间以来,陆烬对温星温柔许多,让他在这样的时刻竟然生出几分奇奇怪怪的勇气来,第二天晚上就悄悄跑回自己的房间睡。
陆烬总是头疼,每每都要抱着他才能睡得好些,温星把灯关了,拿被子盖住脑袋,躺了一会儿,又坐起来。
闹别扭,陆烬大概率是不会来的,他知道,却还是把门留了一条缝。
反复几次,不知不觉地,温星睡着了。
他梦见了蒋莹,梦中对方还是生前模样,说着曾经和他说过的话:“小星,牺牲总是难免的……”
温星从梦中惊醒,伸手一摸,另一侧空空如也,他还是待在自己的床上,陆烬没有来。
已经十二点过了。
温星坐起来,盯着门缝看了很久,终于下了床。
陆烬的房门开着一条缝,漏出来一点灯光。
将门轻轻推开,里头没有人。
去哪儿了?
温星想了想,转身下楼。
果然,书房的灯亮着。
他缓缓靠过去,听见些许动静,隔着书房门,温星几乎把耳朵贴在门上,才终于听清是丁启明在挨训。
陆烬骂人不带脏字,却句句直戳痛处,丁启明低着头不敢吭声。
一旁的陈新连忙圆场,将错误往自己身上揽了一半。
原以为陈新也难逃责骂,谁知陆烬听了他的话却是眉头一皱,没再训斥,只叫他平时不要多管不属于自己份内的事,“既然生病了就多休息。”
多难得,陆烬竟然在关心陈新。
一个刚来到他身边没多久的基层军官。
丁启明诧异地看了陈新一眼,又很快低下头。
惊讶的不止他,还有门外的温星。
陆烬是个多么冷情的人,他最清楚,青峦的士兵在训练室里没少挨骂挨揍,从来没有人得到过任何一句多余的话。
难道真是为了还秦盛的人情,格外关照?
丁启明直觉不大可能,当初答应暂时把人带着,就已经是给足秦盛面子了。
“所以为什么呢?”
温星围着厚厚的围巾,是陆烬给他买的,几乎遮住半张脸,拿着扫帚帮丁启明扫雪,“陆烬对他这么好呢。”
昨夜挨了训,今天陆烬让丁启明不必出门,没事做就去帮佣人扫庄园道路上的积雪,只带了陈新跟着。
丁启明宛如霜打茄子一般,垂着脑袋用力扫雪,把地扫得哗啦哗啦响,“谁知道。”他闷闷道。
温星见他心情不佳,也不多说了,默默帮忙。丁启明叫他歇着,温星不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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