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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奇怪的点也有,就是在白佑消失后,在沈长寂察觉的那一瞬间,他并感觉不到白佑在哪里。
为什么会感觉不到?先前他只以为是齐离火做的什么手段。
现在看来,应该也是谢墨手笔。
只不过他可以确认,谢墨没在他身上动过手脚,唯一的可能,就又是白佑做的。
不久之前,在双方都意乱情迷的时候,白佑不知道从哪找来的黑布,要蒙沈长寂眼睛。
沈长寂一开始是不愿的,他想看着白佑的脸和他亲密,但白佑委屈着想让他这样,沈长寂心想着或许是情趣,也就心软同意。
现在看来,手脚大概就是那时做的。
而钉子带回来后,藏在了哪里,这点也不难猜。
因为在傍晚出门前,沈长寂在白佑的手上,闻到了沐浴露的香气。
白佑出门从来没有这个习惯,这次却告诉他,是和自己出门,特意清洁干净,又一次将自己瞒过去。
都是在骗他。
不管是先前发生的每一件事情,还是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骗他。
沈长寂觉得有些好笑,明明漏洞和痕迹那么多,每一个细节动点脑子去想就能发现全部。
而他,他就像个蠢货一样,傻傻地被白佑哄骗了一次又一次,信来信去,被耍得团团转。
真是有够蠢的。
沈长寂慢慢抬起手,在白佑脸侧,想问个究竟,亦或是个否定的答案∶“又在骗我?”
白佑蹙着眉,手心也跟着在抖,他用力地又将钉子刺进去了些,想让沈长寂闭嘴。
伤口处传来更加疼痛,这便代表了白佑给出的答案,早该知道会是这样,只是沈长寂不死心,还想再问一次。
白佑没有给他真心,是从始至终,一丁半点都没有。
烟花依旧在绚烂地绽放,但两人这边却像是隔绝了所有声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无数的符文乘着红条飞出,如铁链般束缚在沈长寂周身。
沈长寂就这样安静坐在长椅,望着白佑的视线一点点冷冰,从寒潭,堕到深渊。
白佑的手依旧在抖,眼神不敢对视,但力道不减分毫。
他被沈长寂凝视的恐慌,厌恶,发自内心的恐惧害怕,根本就藏不住。
时间在这一刻好像凝固,沈长寂不知在何时抓住了白佑手腕,顺着他的手,往下用力。
密密麻麻的疼痛和仇恨包裹住心脏,他的语气像是失去了情绪,幽幽怨怨,像极了那令白佑恐惧的八十年,重复着刚才的话语∶“又在骗我。”
白佑无法回答他的话语,只能用力地将钉子更加深入,内心疯狂祈求他别再说了,快点消失!
金色的符文层层叠加在沈长寂跟前,遮住了他大半,却依旧抵挡不住那滚烫的视线。
沈长寂沉默许久,沙哑又透着绝望∶“我给过你机会。”
细密的寒意顺着沈长寂胸前伤口,爬上白佑双手,覆盖满全身。
燃烧的篝火掉入死水,最后一点零星也泯灭。
沈长寂松开了抓着白佑的那只手,符文锃亮着在他身上发出灼烧烙印,像是迎接归宿一般。
他自己好像也接受了这样的结果,但更多,是对白佑的失望∶“你怎么又不珍惜?”
沈长寂被符文金光绞杀得不剩分毫,一点点在这些符文中消失,最后回到了那原本的黑暗。
一切都归于平静,那颗钉子也失去光泽,停留在白佑手心。
白佑心脏感觉阵痛,浑身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般,扶着座椅,大口喘气。
即便对方离去,他还是没能觉得释放,反而更大的压力压在身上,快要让他喘不过气。
白佑身体仍然在发抖,心脏控制不住跳动,他用手抹了把脸上汗珠,某一瞬感受到冰冷异物,白佑低眸一看,是沈长寂刚才给他戴上的钻戒。
这东西像条银色毒虫,附着在白佑指中,太过刺眼。
白佑想将这东西从指上取下,但不管怎么用力,它就像长在了骨骼一样,拿都拿不下来。
尝试几次失败无果,白佑索性也只能放弃,他深吸好几口气,让自己冷静。
冷静,他将沈长寂得罪透顶,想想接下来的办法,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他好半天稳住心神,现在脑中只出现一人,他拿出手机,打给谢墨。
【嘟——】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候再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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