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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窝小窝。”方渺笑着说,“跟组长你的独立房间比还是差很多呀。”
陈平朝又笑了,一双白牙就没收回去过,他拿头顶帽子扇扇风,“方渺,会骑车吗?”
“……不会。”
“我家有个大杠洋车,放挺久了,回头推给你们。让蒋昭延教你。”他说。
方渺眼睛放光,“组长,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陈平朝坏笑着,“瞧你长得漂亮啊,当初你哥来找我要工作,我本来不同意,他一说他有个可爱漂亮的弟弟,我就寻思着有多好看呢,这不把你俩招进来了……”
说完,他摸摸方渺的脑袋,“叫声哥以后朝哥罩着你。”
“哥!哥!”方渺立马会意,一边围着陈平朝小跳着一边换着花样叫着。口袋里的糖也被颠出来,掉一地。
他忙蹲下来捡起来,分出一个给陈平朝,“哥!你吃糖。”
那颗糖在阳光下被照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有一瞬间闪动陈平朝的眼睛。
一阵风吹过来,吹动陈平朝的衣角。
陈平朝陷在这叫声中久久没回过神。
直到蒋昭延又叫了他几声,“朝哥,三号窑烟小了。”
陈平朝这才回过神来,一看确实,边说边赶过去,“学得不错啊。”
……
他们卸下自己的物品,将自己的物品妥善放在自己的床位下。他们将车还给张奶,随后蒋昭延在树林里给方渺安好吊床。
“太舒服啦!”
方渺陷在吊网里,身体微微晃着,雪白的小腿垂落在半空中。
他手抓着网,“蒋昭延,你推我几下。”
一股力量按在了方渺的身上。
随后,方渺感觉到眼前的世界在他眼前大幅度摇晃。
郁郁葱葱的树叶随着风发出了哗哗声。
“啊哈哈哈,哈哈哈。”他笑的小尖牙露出来,“再推!再推!”
嬉笑声在郁郁葱葱的小树林里穿梭,整片黑压压的窑厂也染上一层欢乐气氛。
两个少年在这片地方算是扎下小小的根系。
陈平朝后来得了闲儿开窑厂的拉货车把家里的自行车给拉来,蒋昭延骑着那辆自行车自己一个人跑到县里其他学校还有政府问学籍的事儿。
得到的答案无非都是,方渺上不了学了。
除非他能回到平山县桃水镇,找回自己的户口本。
户口本尚且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他们连回平山县的钱都没有。而且,桃水镇那么小的地方,人多眼杂的,恐怕他一回去,就被盯上。
最后一次问学从县里回来,蒋昭延在那蜿蜒道路上骑着车,目光落在离他越来越近的窑厂。
方渺已经在路边等着他,瞧见他后迎了上来。
“咋回来这么晚啊,给我带糖了吗?”方渺伸手在蒋昭延口袋里摸。
摸到了他就笑着拆开一个,先往蒋昭延嘴里塞一个,然后再自己吃一个。
方渺从来不问结果,对于去上学这件事蒋昭延看得比他还重,他对学校没有排斥之心,但也谈不上喜欢。如果蒋昭延真要送他去上学,他也会去的。
“真好吃。”方渺舌头绕着糖果,发出啧啧声,“晚上是不是不忙了啊?教我骑车呗……”
落日的余晖橙光,落在他们两个人的背影上,他们两个人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
他们一起回去。
谁都没再提上学那件事儿。
很快,蒋昭延扎在这群中年男人中,耳熏目染之下,已经初具男人形状。
那张英气脸庞上残着的稚气早已在上百回钻窑之间被烧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愈发成熟的内敛。
最热时,脸上都被烫掉过一层皮。
这太正常,白天日头暴晒,窑里更热,在这干活的工人,哪个脸上没掉点皮?
晚上洗澡时,脸都早已经红得不成样子,擦干脸,到了夜里睡觉时,那烫死过的皮便干了,好似皮屑,在脸上翘起边儿。
趁方渺不注意,把干掉的皮撕下来,内层的嫩肉和老肉的颜色不符,但方渺是个粗心的人,似乎没看出来过。
除了干和他们一样的活,他还在不停学习。
窑厂里合适的废纸板几乎全被蒋昭延撕出来,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他跟在陈平朝屁股后头,关于烧窑的东西都被他拿笔一一记在废纸板上。
一天下来,蒋昭延真正休息的时间恐怕只有几个小时。
他正在以飞快地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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