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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我就是拖累,你之前……”
“方小渺!”
蒋昭延打断方渺,直起身子咬着牙,“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啊……”
“是你之前说不管怎么样我也不能离开你!”
“我……”
方渺想说他说的话也可以不作数。
“是你说你救了我的命,是你说我不能忘了你的恩情!”
“是你说我只能听你的!是你说我要管你一百年背你一百年!”
“是你说要我当你的狗!”
蒋昭延狠狠盯着方渺,将方渺曾经让他当圣旨的话都吐了出来。
“谁说你没有用!你也不是累赘,我不会自己一个人走,我就算是要走,你也别想离我五米远!”
他的眼眶也红起来,胸膛剧烈起伏着,好像下一秒就要将方渺给吞了。
如果是以前,蒋昭延真巴不得方渺别提“恩情”这套说辞命他干这干那,可现在,方渺说不提了,却像拿刀在他心窝子里捅。
除了讲作业的题,方渺还没从来听过蒋昭延一口气说过这么多话。
他被蒋昭延这个冲动的模样吓得好半晌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才动了动脚。
“哎呀,你抓我好痛!”方渺踢了一下蒋昭延,想收回脚没收回,“我知道了……那你刚刚还说把我送走,现在知道我有多难受了吧…我就是随便说说,你怎么气这么狠……”
“以后不许再随便说!”
“嗯……脾气这么大,我不说就是了……”
“而且,而且我之前哪有跟你说要你当我的狗……”
方渺嘟囔着,说出来这话时竟然觉得有些羞耻。
哐当一声,院子大门被撞开,蒋昭延立刻摸起身边的刀,结果是程文冲了进来。
“方渺!我见到你大伯了!”程文喘着气,“你大伯正在工地跟老板要昭延的工钱呢!昭延,你赶紧去拦着啊!”
方渺一听是方建国的事儿,忙抓着蒋昭延的手,让蒋昭延骑车带自己去看方建国。
太阳变成橘黄,成片的火烧云飘在天际,桃水村的田地里的麦子几乎都全部收完,油菜花也全部凋谢,孕育果实。
蒋昭延将方渺抱上自行车,骑上车跟程文往镇上去。也就没有注意到,一个瘦瘦的男人正悄无声息贴在院墙边。
等蒋昭延和方渺去到工地之后,那地方围的人更多了,管事主任正大声喊着,“这可不关我的事啊,我压根就没碰到他!你们都看见了的!”
推开重重叠叠拥挤的人,就见方建国闭着眼倒在地上抽搐,后脑勺流了一滩血,聚在工地的坑洼里。
往东往西都行
方渺跟在蒋昭延的后面,只看到一个红色残影,眼前一黑,是蒋昭延捂住了他的眼睛。
“别看。”蒋昭延的声音发紧,按着方渺的肩膀要将他推出去。
“为什么不让我看?”
方渺心中有预感,听到有人一旁窃窃私语“这肯定不行了……”他拼命地将盖在眼皮上的手扒拉掉,终于还是看见躺在地上的方建国。
“大伯!”
方渺一把推开了挡在他前面的人,跪在方建国身边。
血,太多的血了。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伸出的手颤抖着,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轻轻落在方建国的肩膀上。
“方渺……”
蒋昭延走了过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向来不会安慰人。
工地里的管事主任心里正烦躁得要命,平白无故一个人死了,还差点赖上他。
他一见到蒋昭延,就冲上来,“小蒋,这事儿可真不怨我,你那大伯非要问我讨钱,可他已经快半个月都没来干活了,你也知道。我碰都没碰到他,他突然自己摔倒磕在地上的石头了,周围的人都能作证!”
周围传来声音。
“他确实是自己摔的。”
“怎么这么巧,正好就磕在石头上了呢……”
“恶人自有天收,你们不知道啊,方建国他可是赌徒!”
……
这群人就这样看着躺在地上的方建国,或许有惋惜,有冷漠,但也不能再多了。在这个年代,在这个穷乡僻壤,人出了事是不会喊救护车的,因为这里根本没有,大多人也不知道救护车这个东西。
要是有人磕成方建国这样,没人救得了。
可方渺是方建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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