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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谁拉的紫菜蛋花汤给吃了,还对着桃木剑跳起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钢管舞……”
蒋星:“??”
什么玩意?
蒋星半撑起身子,被昏暗的光晃了一下眼睛,他不可思议地问:“你在读什么?”
黎沅倚靠在床边,把书合上,对着封面念:“抽象到呕吐的一千篇恐怖故事集。”
“……”
在蒋星求爷爷告奶奶的愤怒中,黎沅终于放弃了他的睡前读物,转而开始沉迷于给蒋星送花。
兰花、栀子、百合、丁香、绣球等等,每天几乎不重样,偶尔黎沅会都带回来和蒋星一起研究插花,再把多余的做成标本,夹在笔记本里。
但更多的是蒋星呆呆地坐在床上,看黎沅左右忙活,因为身体原因,他有时候连这些很小的活动都会感到疲倦,提不起一点力气,黎沅问他这支花怎么样时,蒋星都不想开口,而每到这时黎沅就会停下手里的动作,站起来抱住蒋星,拉着他一起躺着床上,就这样什么话也不说,互相头抵着头,安静地度过一个平凡的下午。
偶尔蒋星也会突然来精神,但黎沅不一定每次都有时间,他就自己一个人坐在影音室看新出的影片,等黎沅回来时蒋星又失去了所有兴趣,于是黎沅就一个人把影片补完,方便下次蒋星兴致上来后有相同的话题可以一起讨论。
238年三月底,这一天是全星际罕见的阴雨天,平时烈阳高照的正午都变得乌云密布,温度也稍有下降,但还是闷。
蒋星上午精神状态还不错,一个人把之前没看完的影片补完,又学习了两个小时中文,给黎沅临摹了一首据说是他们故乡最有名的诗人的七言绝句。
临近中午就不太好了,精神状态直线下降,整个人恹恹的,杨雪和他说话,蒋星也只是抬抬眼睛,没有力气回应,连午饭都没吃就倒床上睡着了。
黎沅赶来看了他的情况,按照常规治疗方案简单处理,叮嘱杨雪先不要叫醒他,少吃一顿午餐并不会怎么样。
大概一点过几分时,窗外突然炸起惊雷,狂风呼啸,枝叶弯折,鸟类也在惊慌中扑腾着飞向他处。
蒋星猛地从床上起,呼吸急促,额头和后背出了层细密的汗,被室内冷空气一碰,身体控制不住地泛起一阵颤栗。
他侧头看向漆黑一片的天空,心脏莫名漏了一拍,随后在一阵说不清的压抑里狂跳不止,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又是一道惊雷滚过,亮白的闪电撕裂天幕,劈开层层乌云,把蒋星毫无血色的脸照得清明。
几秒呆愣后,蒋星突然回神,用力掀开被子,鞋子也来不及穿,光着脚就跑了出去。
暗沉沉的天幕把这座私人住宅也压得昏暗无光,蒋星从二楼走廊飞奔而过,脸上神情急促,经过拐角时和一位正在打扫的阿姨撞上,桶子、脏水、拖把连人一起摔得满地狼藉,哗啦当啷的响作一片,其中掺杂了几句疼痛的抽气声。
蒋星狼狈地从湿滑的地面上爬起,他心里乱作一团,不顾身上溅到的污水,站稳后又开始跑,身后隐约传来管家的惊呼。
蒋星在实验室门口站定,一把推开门,室内原本还在激烈讨论的声音戛然而止,杨雪和黎沅一起从屏幕上抬头,看见蒋星的模样后都愣了一下。
黎沅立刻皱了眉,脱下医用手套扔进垃圾桶里,自己都没察觉到语气里的紧张:“做噩梦了吗?”
“你怎么全身都湿了,鞋子呢?”黎沅抓住他的袖口,轻轻一握就能挤出水泽,他脸色变得难看至极,“谁吓你了?”
面对这一连串的问题,蒋星充耳不闻,他喘了几口气,抬手握住黎沅的腕骨,指尖因力气过大而微微泛白,急促道:“我想起来了……”
“我要找的东西是相片。”蒋星又匀了口气,抬手比划道,“一个很新的相框,相框里面装着很旧的照片……你有看到吗?”
黎沅握住他乱比划的手,温度和刚拧出的水一样冰凉,alpha沉了口气,弯腰勾过蒋星的膝弯,稍一用力就把人抱了起来,回头对屋里其他人说:“你们先忙,我晚点再过来。”
蒋星搂住黎沅的脖颈,茫然地看了眼实验室,只看见杨雪一个人的脸,其他人还没来得及看清门就自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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