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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慢慢说,现在先把眼下的问题解决。”
“我讨厌下雪。”戏容说。
很冷的天气,戏容曾无数次在雪地里等她。
一次次盼归,一次次天黑。
法若南看他想说,便也不语,安静看着戏容,等他一点点把话说完。
戏容也继续道∶“我不喜欢打针。”
他从小体弱多病,冬天就不爱活动,特别是换季的时候,稍不注意就容易感冒咳嗽。
而每到生病他就喜欢闷在床上,季时渊很难劝动,每次都是强行拉着他去医院。
“也不喜欢一个人待在房间。”
自打戏容有意识起,他就觉得,自己的房间很大,大到像个笼子,总关得他喘不过气。
所以他是宁愿在雪地里等待,也不愿意去自己房间里待着。
而这些法若南好像都不知道,也都不在乎,因为她爱的人里没有自己,从始至终都没有自己。
“而我喜欢的东西,您觉得又有什么呢?”
对于戏容的问题,法若南始终不语,就这么沉默看着他,像是没有回答的准备。
戏容看她不答,轻笑一声,跟她说∶“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甚至连个说得上来的兴趣爱好也没有。”
从他醒来后,坚若顽石的冰川融化,潜藏在心底的爱意悄然流出,将他折磨得动弹不得,那还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情意可以这样浓烈。
“母亲,您觉得这像是谁的手笔?”
在还未成型的年纪,感受世界的情绪就被藏匿,让他多年来过得无知无觉,像具空有其表的行尸走肉。
十八年的封情,让戏容灵魂都少了抹色彩,而他自然知晓这是谁干的事情,也是那开始,他对于母亲最后的期望,也彻底碎裂。
明明是法若南最宠爱的孩子,可她却待自己像傀儡一般,自己喜欢什么,讨厌什么这些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自己要活得听话,活得要让她足够满意就行。
“其实只要仔细想就能发现,这些年来,您爱的,您在意的,从始至终只有父亲一人。”戏容说。
“而我,只不过是您手底下一个比较满意的傀儡。”
这些他早该知道,但先前并不在意,觉得无所谓,一切只要母亲开心就好。
但现在心石碎了,心底的怨恨自然也流露出来。
“在您这里,我不需要有自己的想法,不需要有自己的灵魂,甚至连挑选自己爱人的资格都没有!因为我对您而言只是棋子,一个只需要足够听话,足够优秀的棋子!”
“够了!”法若南突然喝道。
戏容也停下话语,深吸口气让自己冷静。
法若南听得脸色深沉,却并没有与戏容争论什么,而是强压下自己上来的怒气,过了阵才说∶“我看容儿你今天也是累了,自己回房间去休息一下,晚点母亲再来看你。”
没这个必要,戏容本来也没打算多待,“话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至于母亲您要怎么想,怎么看,那就是母亲的事了。”
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和季时渊离开这里,哪怕他的母亲不允许或是翻脸,那他也要离开这里。
“天色不早,我还有其他事情,就先回去了,母亲您在这里,多加保重。”
说完,戏容头也不回朝着门口那边走去,法若南听着他离开的声音,在他身后冷道一声:“站住!”
戏容停下脚步,稍稍回头。
法若南没有回头,冷傲的背影透着相对严厉:“母亲再说一次,回房间去!”
戏容不见得会听她,冷呵一声,提上步伐,径直来到门前。
站在门口,他正要开门,却被站在门旁的李妈一手拦住:“小少爷。”
戏容朝她看去,李妈垂眼沉默半响,轻声说道:“不妨再和南姐多说点什么?”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戏容已经没什么想说的:“没这个必要。”
他推开李妈拦在门前的手,拧下门把,房门应声而开,外面几人齐齐回头。
戏容视线一扫,看向那个站在角落里默默注视这里的季时渊,他正要出去。
一声冷若寒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敢出这个门试试!”
已经告知过他现在该去哪里,若是执意离开,后果只能自负!
戏容稍稍偏头,对于法若南的威胁,似乎并没有什么畏惧,他道:“您若真想拦我,最好现在就把我腿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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