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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耀眼的银白。
在这灰暗肮脏的幽冥涧里,倦长生那一头如月光般的银发,简直就像是黑夜里的灯塔,刺眼得让人无法忽视。
为首的那个刀疤脸眯起眼,目光在谢云舟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他怀里那个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身上。
谢云舟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气息也虚浮不定,显然是强弩之末。
而他怀里护着的人……
“嘿,看来是哪家落难的公子哥。”
他也配被你们这种垃圾看
“那银发……啧啧,极品啊。就算是个男人,这身段看着也不错。”
“正好,咱们兄弟几个在这鬼地方半个月了,这送上门的乐子,不要白不要。”
那几人显然没认出眼前的谢云舟,更没认出他怀里那个是曾经威震三界的倦长生。
对于这些底层小喽啰而言,这只是两块肥美的、毫无反抗之力的肉。
谢云舟停在原地,没有动。
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近乎死寂。
只有那双凤眸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翻涌出滔天的黑雾。
他缓缓抬起手,捂住了怀里倦长生的耳朵。
“师尊。”
谢云舟低下头,嘴唇贴着倦长生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像是在说情话,
“乖,数到十。”
“什……”
倦长生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抱着自己的手臂猛地松开了。
但他并没有落地。
一股柔和却坚韧的魔气将他整个人托了起来,轻轻送到了身后一棵巨大的枯树之上。
“十。”
谢云舟吐出这个字的瞬间,身影已经在原地消失了。
下一秒,一道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划破了幽冥涧的长空。
那是骨头被硬生生捏碎的声音。
那个刚才还在出言不逊的尖嘴猴腮,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就被一股恐怖的巨力掼在地上,胸腔瞬间塌陷。
“什……什么怪物?!”
剩下的两人大惊失色,慌乱地祭起法器。
但在暴怒的疯子面前,这些低阶法器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谢云舟没有用剑。
他就像一头被触犯了领地的恶兽,赤手空拳地撕碎了眼前的威胁。
他不需要技巧,甚至不需要防御,任由对方的勾魂爪在他背上抓出深可见骨的伤口,也要硬生生拧断对方的脖子。
因为他们看了不该看的人。
因为他们说了不该说的话。
“乐子?”
谢云舟单手掐住那个刀疤脸的脖子,将那个壮硕的汉子像提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他那双沾满鲜血的手指缓缓收紧,眼神空洞而残忍。
“他也配被你们这种垃圾看?”
“呃……”刀疤脸翻着白眼,拼命蹬着腿,眼里满是恐惧和求饶。
谢云舟厌恶地皱起眉,
“看了就要挖眼,说了就要拔舌……”
“噗嗤——”
鲜血飞溅。
站在树干上的倦长生,透过指缝,看到了一片血色的地狱。
他没有数到十。
因为一切结束得太快了,快到连血腥味都还没来得及扩散开来。
谢云舟站在那堆烂肉中间,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仿佛毫无知觉。
他只是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那双沾满鲜血的手,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过了许久,他才转过身,看向树上的倦长生。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还没来得及收敛的疯狂,还有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卑微的试探。
他在害怕。
怕倦长生看到这副样子的他。
怕那个清冷高洁的师尊,会露出那种熟悉的、厌恶的表情。
“师尊……”
谢云舟站在树下,没有靠近。
他将双手背在身后,试图藏起那些血污,声音沙哑得厉害,
“结束了。”
倦长生看着他。
看着这个浑身是血、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却因为怕弄脏自己而不敢靠近的徒弟。
如果是以前,如果是为了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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