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有点想吃(1 / 3)
有点想吃
顾闲本来还想听张居正和王世贞的高见,好好在旁边学上一手。
这会儿听张居正说了个“甚美”,他立刻兴致盎然地跟着点头当应声虫:“甚美!”
王世贞不想说话了。
好在以张居正的性格,顶多也就挤兑王世贞那么一句,后面便好好地欣赏起字画来。
回去的路上,顾闲好奇地问起张居正刚才王世贞听到“甚美”时表情怎么怪怪的。
张居正不答反问:“你发现了还跟着说?”
顾闲乐滋滋地道:“怪有意思的。”
张居正想到王世贞方才那模样,也觉有些可乐,便把王世贞私下写信来夸“甚美”的事给顾闲讲了。
顾闲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张居正还有这么促狭的一面。
转念他又想到了张居正上次还在高拱面前提“绝妙主意”。
这时候的张居正还年轻,还没有在政治理想和忘年好友之间做出抉择,也没有登上首辅之位、被万历皇帝一口一个“元辅”地喊。
哪怕在外人面前永远神色冷静、儿女面前当个严父,张居正私底下偶尔还是会开玩笑,也会在闲暇时给星散各地的朋友写信。
——信中要么跟人家说“这么多人里头就数你跟我最好”,要么把自己觉得颇有成效的举措挨个给朋友们报一遍喜。
可是在张懋修、张嗣修他们整理出来的《张太岳集》里面,附带着一份《先公致祸之由敬述》。
里面并没有太多为张居正辩白的言语,只节选了张居正给别人的八封信。
从万历元年起,他便表示“愿以其身为蓐荐”“谊当以死报国”,到了万历五年后更是发展为“破家沉族”“忘家殉国”“众镞攒体”。
以张居正的政治敏锐度,显然已经察觉自己所做的事会招来什么祸端,也已经察觉皇帝与许多同僚其实并不理解也并不支持自己的改革。
所以他说“他日去位之后,必有思我者”,也说“不但一时之毁誉有所不顾,虽万世之是非亦所不计”。
到那时候,张居正可能都没空掏出黄荆条揍他了。
顾闲安静了好一会,暗自叹了口气。
不知不觉,距离他背着锅来投奔张居正已经过去五年多了。
都说人心肉长,他此时的心态与刚到京师时早已不太一样,张居正于他而言也不再是史书之上的陌生人。
那些夸张居正的话、骂张居正的话,总会冷不丁地从他脑海深处冒出来。
防不胜防。
算了。
不就是区区搞改革、推新政吗?接下来争取多拉点人一起干就是了,绝对不会再让张居正累垮在首辅位置上!
顾闲信誓旦旦地说道:“您放心吧,我不会在老师面前提这件事的。他那个人爱面子,要是知道我们私底下埋汰他肯定会生闷气!”
张居正道:“我记得你没少当面埋汰他。”
顾闲道:“当面讲的跟背地里讲的哪能一样?能当面埋汰说明我们情谊深厚!”
张居正微微一顿,说道:“倒也有点道理。”
昨日高拱找他过去小聚,他原以为是友人间的相会,便收拾收拾寻了过去。
结果到了以后高拱便问他是不是收了徐家的钱。
高拱不知从哪里弄到张礼单,上面列着银三千、玉带宝玩若干。
张居正自从入了内阁便会收到各种各样的礼物,认识的不认识的都遣人送东西来。
有些还找个由头说是道贺,有些就是直接硬送。
张居正大多都原路退还,有时候对方给的礼物多了,还命人核对一下礼单另抄一份再退,省得来回路上有人贪了去,到时自己有十张嘴都说不清。
对于有些亲朋的馈赠,他确实是收了,但那都无关政事,只算亲朋间的正常往来。
他也会送些书籍、银钱给自己看好的年轻人,一如当初顾璘赠少年时的他玉带一样。
张居正向高拱解释了许久,礼单他是拿到过,但大多都退回了,只意思意思地挑了件用得上的玉带留下。
当年正德年间的首辅李东阳致仕当天,便把自己的门生们喊上门,分了自己退休后用不着的冠带雅玩,士林中传为佳话。
李东阳曾被人讥笑“伴食中书”,为人却有清操。
据传有次他继任首辅的师弟杨一清带着酒食过府为他贺寿,李东阳看到盛酒的是金杯,便问杨一清:“你平时也用这个吗?”杨一清听了大为惭愧,往后再也不敢用它。
这样清廉的人尚且能给门生们分点东西,徐阶把致仕后用不上的冠带转送给学生不是很正常吗?
这不过是师生间再寻常不过的馈赠罢了。
张居正声色具苦:“如果这也是罪过,那就定我的罪好了。我们二十余年的交情,终究抵不过旁人三言两语的挑拨!”
高拱听了他的话后神色缓和下来,邀他坐下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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