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 / 2)
始铺床叠被褥。瞧见枕旁的东西,不觉涨红了脸面,心中腹诽不已。
昨儿分明就要了一回水。
从躺下到要水左不过小半柱香的功夫。
怎的就一副睡不饱的样子,若是让旁人瞧见,还不知怎么揣测呢?
“虽说新婚三天无大小,可公子您毕竟是嫁了过来,这护国公府里多少双眼睛盯着您瞧呢,若是您贪睡懒散的名声传出去,那也不好听啊。”
“就算您不在乎脸面名声,可到底要在这府里过活,总得能弹压得住底下那些人才是。”
菖蒲一长串的念叨,听的沈眠川耳朵都起茧子了。
“公子,这东西用起来可还行?”
菖蒲将东西重新归拢藏在枕下。
沈眠川瞥了一眼,依稀想起昨儿他顺手放在外侧的枕头下,现而今却出现在了他的枕旁,心思略一转圜,便也猜到了。
他洗了脸,又拿盐洁了牙。
“哪里还用得着这些东西?你且将东西收进箱柜里,我瞧着是没有用上的时候了。”
菖蒲大受震撼。
用不着?
难道他家主子天赋异禀?所以不需用这些?
还是说许鹤庭不光快,连物件也短小,是以才用不上的?
又或者难道他家主子是上头那个。
菖蒲面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沈眠川这会正饿了,匆忙擦了把脸,就去外间吃早饭了,独留菖蒲一人在里间里胡思乱想。
许鹤庭端坐在桌旁,面前放着一碗燕窝粥,已经吃了大半,他吃的很文雅,小口的吃着,偶尔夹上一筷子酱菜。
若不是知道他是真的眼瞎,沈眠川都以为他是装的了。
毕竟跟正常人比起来,也并无什么不同。
沈眠川在他对面坐下,直接拿起一个糖包咬了一大口,因吃的太急,被烫的直吸溜,毫无形象可言。
“吃完随我进宫一趟。”
许鹤庭丢下一句话,就起身离开了。
沈眠川对着他的背影喊道:“嗳,昨晚你怎么不说啊?这会子我得吃早饭,还得换衣裳,梳头,若是迟了可是对皇上的大不敬,你这人,真的是,怎么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呢?”
许鹤庭停下脚步,却没有转身,嘲讽道。
“你若是少用些心思在那些污糟东西上,自然就知道了。”
沈眠川还欲辩解,许鹤庭却已消失在了门外。
许鹤庭今日穿的是墨色玄衣,沈眠川为了配他,特意从箱笼里翻出了件月白的长衫,又取了白狐围脖,外头天寒地冻,两人坐着马车去了皇宫。
马车很宽敞,外头悬着的两串铃铛,随着走动发出悦耳的脆响。
马车内铺了厚厚的毛绒毯子,又烧了足足的炭盆,矮几上摆着几样精致的点心,并一壶茶,许鹤庭大马金刀的坐在正中的位子,闭目养神。
沈眠川缩在角落,越看眼前的男人越觉得不爽,他拿脚踢了踢许鹤庭。
“你的腿岔那么开干什么?挤的我都没地儿了。”
沈眠川大力往他那一挤,给自己争取了足够大的空间。
许鹤庭眉头微皱,却也没说什么。
马车缓缓前行,车内的气氛有些微妙。
沈眠川拿手指戳了戳许鹤庭的手臂,“嗳,皇帝他长啥样啊?凶不凶?我进宫需要注意些什么?你提前叮嘱叮嘱我,免得我到了御前行差踏错,惹怒了皇上,我受罚不要紧,重要的是丢了您老人家的面子,可如何是好。”
许鹤庭牵起嘴角,从嗓子里挤出一抹嗤笑。
“你不是自吹说惯会做戏的吗?一个孩子而已,有何可惧的?”
沈眠川悻悻的靠在车壁上。
“不说就不说,我还不稀罕听呢。孩子?那可是皇帝?咱们大梁朝的帝王,能跟一般孩子一样吗?”
许鹤庭的声音依旧很轻,不急不缓。
“难不成还长了三头六臂,四只眼睛,八张嘴?都是肉体凡胎而已。”
沈眠川不说话了,想着这话倒也在理。
即便是手握天下的至尊,掌千千万万人的生死,可到底是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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