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戏弄(1 / 3)
戏弄
三日后, 一支将近二十人并五辆马车的队伍,浩浩荡荡离开临安府,向着桐庐富春山开拔而去。
临安府距离富春山恰好百里之遥, 倘若骑马, 一日便可抵达。但此次人多累赘, 故而需要两日, 诸人将在富阳县留宿一夜。
韩迟云骑马, 由数名押番回护,行于队伍前方。姚木槿则坐在后面的马车里, 百无聊赖地撩起车帘向外张望。
原想着望山望水, 谁知目光却不受控制地一直黏在韩迟云身上,看他身骑白马, 手拎缰绳, 行止从容,沉静恬淡。
韩迟云为了骑马方便,并未穿那身绯红公服, 而是着一身莲花暗纹交领衫, 外罩一件雾山蓝对襟, 腰佩水晶绦环, 头戴青玉莲花冠,远远看去,着实一副霁月光风的贵公子气派。
姚木槿正看得高兴,不提防韩迟云突然回头,四目相对,姚木槿吓得“唰”地一下将车帘扔下,嘟嘟哝哝在车里骂了他半晌。
当日晚些时候,车马队伍抵达富阳县驿馆。
驿丞名唤张大头, 早已收到朝廷派人至桐庐接宗子的消息,此刻见车队抵达,慌忙出来接迎。
王逵将传符递与张大头核验,张大头看完,以双手捧还。
“韩大人旅途劳顿,驿舍早已备好,还请大人随末官入馆更衣歇息。”张大头对着韩迟云点头哈腰地说。
众人这便下马下车卸行李,将车马交予驿馆仆役,张大头引着韩迟云率先步入馆内。
原本一切顺利,孰料安排房屋的时候却出了一点儿小插曲。
张大头看着袅袅婷婷跟在韩迟云身后的姚木槿,谄笑着说:“韩大人与夫人住上厅,上厅在二楼,请随我来。”
话音未落,姚木槿“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幽幽地说:“我哪有那个福气。”
张大头被她这话说懵了。此言何意?是说自己没福气住上厅,还是说自己没福气做少尹夫人?
吓!难道这二人竟不是夫妻?!
完了完了,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张大头忐忑地拿眼睛觑着韩迟云。
姚木槿瞥了韩迟云一眼,道:“韩大人,你就不说些什么?”
“开两间上厅。”韩迟云面无表情地说。
听闻此言,张大头霎时松了口气——嗐,果然就是夫妻嘛!十有八九是少尹大人惹恼了夫人,贤伉俪正吵架置气呢。
驿舍的两间上厅都在二楼,一间在廊道东边,一间在廊道西边,隔着十万八千里远。
姚木槿选了西边那间,拎着自己的小包袱,也没管韩迟云如何,自顾自地进屋去了。
掌灯时分忽听有人叩门,姚木槿开门一看,却是韩迟云一手拎酒坛一手端酒碗站在门外。
“喝么?”韩迟云拎起酒坛在姚木槿眼前晃了晃。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姚木槿倚着门扇,似笑非笑,“与奴家把盏共饮,只怕于理不合呢。”
韩迟云没在意姚木槿的阴阳怪气,自己进屋,将酒坛放于桌案:“上好的扬州琼花露,醇郁沁脾,喝不醉。”
“哪儿来的?”
“驿丞给的。”
姚木槿想到那个脑袋大大的驿丞将她唤作“夫人”,心里还挺受用,便笑道:“原来是驿丞孝敬韩大人的,韩大人请奴家饮,未免可惜了。”
韩迟云默然不语,立于桌前,将酒碗摆好,拎着酒坛向碗中斟酒。
“干喝多没意思,不如玩点儿花样。”姚木槿猜不出韩迟云这时候来找她喝酒,究竟是什么意思,但对方既然来了,她便没打算轻易放过。
临安府衙内他说不喜欢她,害得她哭了许久的那份“仇”,她可正愁没机会报呢!
“想玩什么花样?”韩迟云沉声问道。
他知道,她又开始了。
她的顽劣和市井庸俗之气很快就会流露出来,这也是他今夜来此请她共饮的目的——睁大眼睛看看,这个庸俗不堪的女人,真是令人厌恶。
姚木槿抿着唇,姣美的一双眸子上上下下打量着韩迟云,忽地笑道:“玩‘听钱’如何?谁输了就喝一碗酒,脱一件衣裳。”
韩迟云的面色蓦然一僵,刹那又恢复至沉定,道:“……奉陪。”
他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明知她“险恶”,却打定主意要“亲身赴险”。
姚木槿见韩迟云一口答应,自己反倒愣了须臾。
如此过分的把戏,他居然没有怒斥她“庸俗不堪”,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姚木槿心思百转,面上却只不动声色地笑着。
男人眼神清沉,女人唇含浅笑,两个人皆是心怀鬼胎,谁也摸不透谁。
姚木槿突然意识到,不过短短数月,韩迟云在男女情事上的功力明显精进了许多,颇有些开窍了。
犹记初见时,她稍一引诱,他便红了耳朵尖;可现在,他竟然开始主动反击,甚至意图压制她。
“韩大人稍待,奴家去向驿丞讨要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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