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妖女晚刀客(中)(2 / 3)
苏许被母亲推了一把,踉跄了一下,慌乱地摇头:“娘,我不走!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
她爹霍然起身,侧耳倾听了一下,院子里似乎只有寻常的暮色风声,但他脸上的肌肉绷得更紧,眼中闪过决绝的光。“没时间了!她既送了花,人必在左近,眼下她估计在门外守着等我们撞到她刀上来呢。我去挡着,你带阿许……”
“往哪里带?她能往哪里跑?!”
母亲的声音发着抖,却异常迅疾地行动起来。她带着苏许来到里屋,扑到靠墙的旧衣柜旁,那不是苏许家唯一的柜子,却是最不起眼的一个。因为它紧贴着角落,侧面与墙壁之间,因年深日久的家具沉降,留下了一道狭窄幽深的缝隙,前面又被一张堆放杂物的方凳半挡着,若不刻意蹲下查看,绝难注意到那里竟能容人。
她把缝隙里塞着的旧被褥和几卷画轴扯出来,那后面竟是一个利用房屋结构和家具间隙形成的、极为隐蔽的三角空间,刚够一个瘦小的孩子蜷缩进去。苏许小时候玩捉迷藏曾发现过这里,还笑称这是她的“神仙洞府”,稍大一些后再未钻过,几乎忘了。
“阿许,快!进去!”母亲将苏许死死往那黑暗的缝隙里塞。
苏许挣扎着,抓住母亲的手腕:“到底是谁?我们为什么要躲?爹他……”
母亲的声音如同淬火的钉子,一字一句钉进苏许的耳中:
“听我说,没时间了!你爹……年轻时是‘墨玉堂’的杀手。他为了我,背弃了堂规,带我逃了十年……现在,他们来清理门户了。”她的声音哽了一下,目光灼灼盯着女儿的脸,“躲进去!蜷起来!捂住嘴!不管听到什么——刀剑声、脚步声、还是……还是爹娘叫你的名字——都不准应,不准出来!阿许,你给我记住,活下去!只有你活下去,爹娘这十几年,才算没白逃。”
苏许如遭雷击,周身血液似瞬间冻住,在母亲近乎凶狠的凝视下,拼命地、重重地点头。
下一瞬,母亲猛地将苏许完全推进黑暗,顺手抓起地上散落的旧被褥,胡乱而迅速地将缝隙重新掩住。做完这一切,女人的眼泪已经落了下来,涩声道:“我们已经这么偷偷活了这么多年,为什么就不能偷偷活一辈子呢。”
男人走过来,勉强笑笑,安慰妻子道:“别哭了,那晚刀客的风头再大,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年轻人,尚未交上手,你怎知我们二人齐力一定不敌她了。”
“我不知道!我知道江湖人都说彼女狡猾如狐,你如果有把握,刚刚为什么慌成那样?”
他沉默了许久,道:“倘若我们真的不过了这一劫……阿茹,你当年跟我私奔,而今可有悔有恨?”
许茹凄然道:“我自然恨死你了!”
夫妻二人没有时间多加感怀,将床底下封尘许久的刀剑拿了出来。苏见山拿出磨刀石将刀剑匆匆磨砺,许茹则把一片狼藉的餐桌收拾了,又在两只空杯中斟上了冷酒。刚做完这一切,忽然响起三声不徐不疾的敲门声。
周围的声音忽然变远,整个世界只剩下这三声敲门声。
下一瞬,房门猛地敞开!
更阑静夜中,蓝紫色的云裳飘扬着渐渐静止。少女手持佩刀莲步走近,往屋内扫视一圈,笑道:“原来你们在等我,我来的晚了些,是我不懂事了。”
苏见山沉声道:“晚刀客。”
林谢晚惊喜道:“居然不用我自我介绍了,看来我最近的名号还挺响的嘛!”她微微一笑,旋即冲二人道:“苏前辈、许大小姐,幸会。”
许茹闻言狠狠瞪了她一眼。苏见山道:“敢问阁下今夜为何做这不速之客?”
林谢晚轻轻一笑,声如银铃,道:“你们都知道我是谁了,怎么会不知道我是来干嘛的?二位偷了这么多年命,我自然要帮我们来取回。”
话音未落,刀锋已掠至苏见山近前。
那刀锋细如眉棱,泛着寒素冷光,出鞘无半分金铁糙响,只一道淡白刀痕破空,直逼苏见山心口。
苏见山横刀格挡,墨玉堂同源刀势沉凝如岳,两刀相撞,“铮”的一声清响,脆得刺破周遭死寂,震得空气都泛起微颤。他整节臂弯都麻了。
这看似纤弱的少女,内力竟深不可测,当即沉肩卸力,刀身旋出半弧,顺势回削。
许茹见状,素手一扬,腰间软剑应声出鞘,直取晚刀客侧翼空当,剑风凌厉,直指对方手腕,欲逼她撤刀回防。夫妻二人多年相伴,虽久未并肩作战,却也凭着本能配合,堪堪将晚刀客的攻势挡了下来。
刀光剑影交错,紫蓝衣袂与黑白身影身影缠作一团,转瞬又分开。林谢晚伸手弹了弹刀面,语气轻慢道:“你们二位真的是夫妻吗,我看默契实在不怎么样。”
夫妻二人皆是错愕,下意识对视一眼。
就是这一瞬的失神,成了致命的破绽。
林谢晚身形快如鬼魅,不待二人回神,并指如剑,精准点向许茹肩头肩穴位。指尖触到衣衫的刹那,许茹只觉周身经脉一麻,浑身气力瞬间消散,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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