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1 / 2)
岑渺一大早就醒了, 准确地说,她根本没怎么睡。
昨晚把明天的流程在脑子里过了三遍,从出发的时辰到每条街的路线, 连几时去看灯、几时放烟火都卡好了,最后一遍过完, 翻了个身,天已经蒙蒙亮了。
她索性不睡了,起来洗漱换衣裳。
今天难得没穿天衡宗的制式外袍, 换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裙, 外罩一件烟青纱衫, 腰间系了条银丝绦带,衬得腰肢盈盈一握。
她把发髻松松挽起, 只用一根玉骨簪别住,余下的长发顺着肩侧垂下来, 发尾微微打卷。
岑渺歪了歪头,对镜子里的自己挑了下眉,觉得镜子里这人还挺眉目清秀。
看着镜子里的月白色衣裙,忽然有些好奇, 沈无聿今天会穿什么颜色?
玄色?湛蓝?还是老样子穿白的?
岑渺在心里给自己开了个盘:选一个,猜中了就奖励自己把锦云坊里看了大半个月的那件裙子买下来, 一直没舍得,正好缺个理由。
她将手指做成打勾形态, 虎口抵着下巴,对着铜镜眯起眼思考, 忽然抬手朝镜子一指:
“白色!”
岑渺觉得这个答案十有八九没跑了,裙子基本算是她的了。
她心情颇好地转回衣柜前,正盘算着要不要再翻一条好看些的络子出来系上, 院门被叩了三下。
岑渺以为是石荔来借东西,随口应了声“进来”,门却没推开,又规规矩矩地叩了三下。
她心想,石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礼貌了,走过去拉开门,发现外面站的不是石荔。
是个男修,藏青长袍,年纪看着和她差不多大,腰间挂着和她一样的外门弟子牌。
面熟,但叫不上名字。
岑渺飞快地检索脑海里的关系网,翻了一遍,没翻到。
好在对方很快地自报家门:“岑道友,在下赵衍,和道友同期入门的,上次在丹房碰过面,不知道友还有没有印象。”
丹房
岑渺想了想,隐约记得丹房里是有个人帮她递过一次药杵,她当时忙着研磨灵草,只道了声谢就没再说话。
“不太记得了”岑渺有些不好意思,朝他歉意地笑了笑,“抱歉啊。”
赵衍有些失望,但看到岑渺今天的装扮,耳根慢慢红了,结结巴巴道:“没、没关系。”
岑渺问:“请问赵道友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后山银杏林这几日落叶正盛,今日中秋又没课,几位同门约了一道去赏景,不知道友有没有兴致?”
怕她误会,赵衍立马补了一句:“好几个人一起去,不止我们两个。”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我也可以一起吗?”
赵衍猛地转过身,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白衣胜雪,墨发束冠,身侧悬着一把通体由冰碎凝成的长剑,剑身浮着一层淡薄的霜气。
赵衍盯着那把剑,瞳孔骤缩。
冰碎聚形,霜气不散,整个天衡宗,这样的剑只有一把。
“沈沈师兄,当然可以。”
沈无聿没看他,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门口的岑渺身上。
赵衍被夹在中间,余光一边是白衣长剑的男修,一边是月白纱衫的女修,两人隔着他对视。
岑渺看见赵衍身后站着的人,愣了一下。
白色,还真是白色。
裙子到手了!
岑渺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这个,第二个念头才绕回来,他怎么在这?不是说是在天衡宗大门相见吗?
赵衍还站在中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岑渺回过神来,冲他一笑:“赵道友,多谢你来邀我,不过我今天已经有安排了,替我跟同门们道个歉。”
赵衍松了口气,脚步飞快地走了,走之前还回头看了沈无聿一眼,像兔子确认身后的鹰有没有跟上来。
岑渺确定看不到赵衍的身影后,才靠着门框抬眼看沈无聿:“不是说好在山门见面?这么急着来见我吗?”
她仔细看了他一眼,晨光底下,他的眉心拧着一个很浅的结,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逐霜悬在身侧,剑身上的霜气比平时浓,说明来得很急。
岑渺收了笑,轻声问:“怎么了?”
沈无聿说:“今日中秋宴,师父不在,师兄推了主持,落在我头上。从午后到亥时,我走不开。”
岑渺愣住,脑子里排了好几天的行程表,从第一条“山门集合”开始,一行一行地暗下去。
灯会,烟火,糖人,那家现酿桂花酒的铺子,全暗了。
“没关系呀,宗门的事要紧。”岑渺笑着说。
沈无聿急着说:“要不要来内门。”
他顿了顿,意识到刚刚自己太过于着急,于是放慢速度说:“内门典籍阁今日也开放,藏书很多,还有几间茶室,可以待一整天。”
他话音刚落,腰间的逐霜忽然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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