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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九洲池苑宫宴投毒案始末 之四(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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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洲池苑宫宴投毒案始末 之四

九洲池苑宫,耳殿内一间开阔的宫室。

卢绘强撑眼皮,生生忍住了第八个哈欠。

她看了眼端坐前方的庄怀贞,一模一样的审问已重复到第二十三人了,庄大人还是那么气势威严,劲头十足。

她再看了眼屏风后的梁王,瞌睡打的气壮山河,胡须下的唇角已经微微发亮。

曾经卢绘以为看奏折已是绝望深渊,没想到听讼更出其右。

奏折虽说是文山字海,但毕竟事出有因,本本不同,凑合着也能当话本子来看,哪怕纯溜须拍马歌功颂德,也会尽量别出心裁,花样翻新,以图引起女皇的注意。

而这回的宫宴投毒案,其实案件的基本情况已然勘询的差不多了,既没有新的发现,也没有不同的推论,庄怀贞就只能一轮又一轮的盘问宫宴中的一干人等——

你在宴席中当的什么差事?

伺候了哪几位贵人?

可曾去过对面坐席?

你左右分别是谁?

哪几名奴婢碰过那酒瓮?

你觉得谁人形迹可疑?

……

庄怀贞深知兹事体大,宁愿口干舌燥也要一一过目所有人。

他赴任地方多年,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奴婢走卒,称得上阅人无数,审讯时倘有任何一名奴婢显露些许异样,他必能立刻注意到。

卢绘明白庄怀贞的用意,也敬佩他的一丝不苟与不辞辛劳。

为了这份的执着,她硬是撑了一整天的眼皮。

可惜不是所有人这么想。

审到午后,褚承谨忽然大模大样的闯入,口称担忧庄怀贞屈打成招或诱供陷害,于是求得了女皇的允诺,也来听讼。

庄怀贞大怒,一口拒绝。

褚承谨质问为何不行,莫非姓庄的你真打了坏主意,怕被他看见?!

庄怀贞表示首先他根本不动刑,所以谈不上严刑逼供,其次女皇派了卢绘在旁听讼,他如何诱供?梁王凶名响彻东都,他在旁虎视眈眈,那些奴婢们心生畏惧,哪个能好好说话。

“本王素来和颜悦色,爱民如子,哪来的无端指责,我看你是做贼心虚!”

“本官为人天地可鉴,无需梁王揣测。总之梁王若留着不走,本官就向陛下请辞!”

“本王……”

“本官……”

一时唾沫横飞。

最后在卢绘的建议下,庄怀贞命人抬了面屏风挡在褚承谨座前,并且严令他不许发出声响。起先梁王大人颇是不满,但很快他就发现了屏风的妙用——听讼无聊,他尽可以用各种姿势打瞌睡,徒留小卢司直一人强撑眼皮。

底线总是被一步步击穿的。

最初褚承谨还是有所顾忌的,只敢脑袋一点一顿的打盹。

随着屏风后的鼾声从蚊蝇嗡嗡逐渐转为老牛轰鸣,卢绘清楚的看到庄怀贞额头上的青筋愈发明显,直至终于忍无可忍,冲到屏风后砰的一掌拍在桌上。

庄大人这一掌使出了十成功力,震的桌面瑟瑟发抖,茶碗抱着碗盖一起拼命向上逃窜,可惜刚动身就摔了下来,踉跄的茶水溅了褚承谨一脸。

褚承谨愕然醒来,一抹脸上的水渍,怒吼道:“庄怀贞你欺人太甚!”

卢绘知道他误会了,连忙上去解释,“殿下息怒!庄大人没用茶水泼您,是茶水自己溅到您脸上的!”

庄怀贞:“正是如此。”

褚承谨:“……”你们听见自己说的话了吗,这是人话?

卢绘捂额——好吧,听了一整日的重复问答,她也语无伦次了。

“庄大人,您看此刻日头西下,今日就审到这儿吧。”她指着窗外落日,只想尽快结束这遭罪的一日。

褚承谨忿忿甩着手上水渍,“不错,今日到此为止,明日接着审。”

庄怀贞讥嘲:“梁王殿下以为明日又能审出些什么?”

褚承谨警惕起来:“你什么意思,又要说奴婢弄不到那么多的砒霜,真凶舍我其谁?”

眼看两人又要争执,卢绘忙道:“庄大人莫急,未必非得当日弄到所有砒霜。我听人说了另一个法子——若真凶暗中怀恨多年,大可以日积月累,慢慢积攒砒霜。如此一来,便是奴婢也能弄到巨量砒霜了。”

褚承谨大喜:“没错没错,姓庄的你听见没,做什么非得盯牢本王!”

庄怀贞冷笑:“这话听谁说的,莫不是裴少相?哼!好,那我来问你,寻常奴婢为何非要将郦氏皇嗣尽数置于死地,就为了给梁王殿下铺就康庄大道?”

卢绘搜刮枯肠:“要毒|死郦氏皇嗣未必是给褚氏铺路啊,也可能……可能,啊,也可能是对陛下心怀怨恨呢?”

褚承谨大声叫好,“对啊,真凶给郦氏下|毒,是想要姑母断子绝孙啊!奴婢憎主,这不就说通了吗?哈哈哈哈……”

——卢小娘子真是越看越顺眼,前几日给庆义那臭小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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