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真正难缠的在这里(2 / 3)
丹霞峰……她这一路真正要找的东西,就在那里。
“不过丹霞峰归我师弟管。他收不收,我说了不算。”
他起身。“我正要去丹霞峰处理一批退回的药材,你随我来。”
“是。”
越近丹霞峰,药香越重。
大片药田依山铺开,夏至一路竟认出了几种只在母亲旧药书上见过的灵植。
她离救娘的东西,越来越近了。
山道尽头是一处临水长廊。
夏至第一眼看见的,是一张轮椅,通体乌黑。白色衣摆从膝上垂下,将那人的双腿完全遮住。
夏至脚下慢了一点。
墨衍……不能走?
她的目光不自觉往上。
搭在扶手上的手很漂亮,手指修长,袖口露出一只不起眼的深色木环。
乌发束起。
再往上看……夏至忘了挪开眼。
他生了一张近乎无瑕的脸,只是血色太淡。冷白皮肤衬着乌发,眉眼愈发深净,唇间只余一点薄薄的颜色。
倒真像闻菱歌口中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墨衍也扫了她一眼。那双眼睛清透得像琉璃,却没有半点暖意。
那眼神,让夏至莫名想起,自己曾把一株烂根白芷混进刚晒好的药篓。
她发现那株烂白芷时,大概也是这个眼神。
“墨师弟。”闻清晏拿出玉匣。“月汐莲为什么退了?”
“不能用。”
“执事说已经验过三遍,没有问题。”闻清晏道:“归墟海快封潮了。今年若找不到第二株,九转还生丹怎么办?”
墨衍没解释,只是抬起手,腕间木环泛起一线青光。
一根半透明的碧色细藤从环中游出,探入月汐莲根部。
再出来时,藤尖卷着一点针尖大的黑。
“根髓坏了,入炉才会发作。”
闻清晏蹙眉。“若是今年没有第二株?”
“明年再炼。”
“皇城和太上峰都在等。”
“那便等,坏药炼不出好丹。”
夏至盯着那株月汐莲。
皇城在等,太上峰也在等。可她也在等……她只想求一枚,救娘。
她懂药,所以清楚——墨衍说得没错,坏药炼不出好丹。
所以,今年连两枚都不一定有。
闻清晏像是早习惯了他的脾气,叹了一口气。“只能辛苦林长老跑一趟归墟海了……”
说完,他侧身让出夏至。
“闻菱歌,我一位故人之后。懂些药理,先放丹霞峰做个杂役。”
墨衍这才正眼看她。视线停在她脸上,夏至莫名觉得脸上那些药汁突然痒得厉害,却连手指也不敢动。
“不要。”墨衍只给了两个字。
夏至的心一下子坠下去。
闻清晏:“你连她会什么都没问。”
“没必要。”
“丹霞峰不是缺人?”
墨衍淡淡道:“不是什么人都缺。”
夏至想。果然,这人当她一颗烂白芷,嫌弃地扔出来了。
闻清晏耐着性子:“她祖父救过我的命。”
“那是掌门欠的,不是丹霞峰。”
闻清晏轻咳一声,小声道:“就当给师兄一个面子。”
墨衍又看向夏至的脸。
“白苓露。”他说。
夏至背一僵。
“青蓼浆,乌槐灰。”他报完药名,停在这里。
那是她涂在脸上的东西,这一路帮她躲开无数目光的伪装,在他眼前竟一戳就破了。
闻清晏问:“什么意思?”
“她改过脸。”
“为何易容?”闻清晏等她的解释。
“路上不太平,只能遮掩些,已习惯了。”
墨衍目光扫过她下颌。“白苓露敷面五日便伤皮,青蓼浆七日便该洗……她用了至少半个月。”
夏至心里咯噔一下。
“再用几日,”墨衍平静道,“这张脸未必恢复得了。”
夏至:“我不知道这些。”
闻清晏也帮着她:“为了避祸,谨慎些也正常。”
“止痛散。”墨衍又道:“今日服过不止一次,药量已经过了。”
闻清晏问她:“受伤了?”
“路上扭过一次,一直没好。今日又走得多。”夏至道。
墨衍扫了一眼她站立时微微偏开的右足。
“脚伤也不是今天才有。”
他的语气从始至终都没变。像分辨一炉出了问题的药,把她身上每一处不对,一样样挑出来。
“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长期改容,明知伤皮也不肯洗;身上有旧伤,用过量止痛散压着,硬撑到天枢。”
墨衍说:“这样的准备,不像只是来求一份杂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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