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2 / 2)
沈鑫宽含恨道:“他亏欠我们娘俩太多,我又不在乎他的死活。但他出事以后就没人给我当挡箭牌了。更何况我知道得太多,我做梦在梦他杀我灭口。而且他那么问我定然是知道了些什么,开始打我身上那些财产的主意,我不跑还能有命吗?”
钱光霖没对孔召丰下手,是因为孔召丰再怎么说也是在镜头面前露过脸的大人物,死了以后会很轰动。
但沈鑫宽名不见经传的,身上还有那么大一笔惹人觊觎的财富,是怎么做到安然无恙的。
难道孔召丰真保他了?
穆扶奚接着问:“你为什么往孔召丰那里跑?”
沈鑫宽的笑声里表露出荒唐:“因为当时房地产行业三足鼎立,孔召丰的公司是其中之一。人往高处走,我跑也要往有前途的地方跑,不是很想逃得丢盔卸甲,毫无尊严。况且我那时候以为孔召丰能罩得住我,他新闻媒体上的形象很好,看起来值得托付,只可惜知人知面不知心。”
不管怎么样,听起来孔召丰对他确实有救命之恩,他就因为今晚发生的事对孔召丰反咬一口,属实不知道如何评价。
人物关系错综复杂,让人难以从中提取出有价值的信息,线索到这里又断了。
穆扶奚不太甘心得到这么一个收获甚微的结果,主动尝试询问其他方面的问题:“孔召丰没有杀人动机。给你一个洗脱嫌疑的机会,除了孔召丰,你认为还有谁有嫌疑?”
沈鑫宽拒绝回答:“我不知道。”
穆扶奚其实已经有了比较强烈的预感,是时候再把劳务市场好好摸排一遍了。
他能感觉到他们离真相越来越近,他的私心却不想将凶手的画像定位在劳动人民。
因为那觉得涉及到一场人间惨剧。
他怕自己会同情凶手。
也许杀人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张大沛曾把一群人赶尽杀绝,遭到反噬好像是宿命。
穆扶奚和闻铮铎走出审讯室的时候,撞见了同事打哈欠。
又不知不觉工作到这个点了。
还是要好好休息,因为疲惫而变得迟钝的大脑才能重新恢复运转。
闻铮铎今晚和他一起回宿舍,两个人在回去的路上讨论起案情。
穆扶奚有些后悔地对闻铮铎说:“他们之间的那些豪门恩怨不过是因为金钱利益,底层人民在他们的运作下丢掉的是性命,毁掉的是家庭。我现在有一种很强的预感,张大沛是死有余辜。我都很后悔重启这个案子的卷宗,不该查下去的。”
那些丑陋的家事,见不得光的交易,斗得头破血流的纷争,龌龊的人心。
是他们自诩高贵的上流人士的家常便饭。
听着都觉得恶心。
张大沛带着黑色背景为害一方,欺行霸市、欺男霸女的恶事必然没少干。
贷款享乐上了失信名单,成了老赖,把资产往偷偷认回的私生子账上一转,装作无事发生。
正牌儿子年纪轻轻就违法乱纪进了监狱,道貌岸然的私生子恨自己得到的财产不够光明正大,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代持那么多钱,最终一分不差揣进了自己的腰包,还要装作一副被人谋害了的样子,把自己的两个老板都出卖了。
这种货色能是什么好人?
难怪会被栽赃。
还有钱光霖,人前是权威级别的房地产大佬,坐拥商业帝国,没有一笔钱来的是干净的,全是靠压制工人吸食血包得来的。
联合张家父子这样的地头蛇,暴力拆迁、武力镇压。
一大把年纪了还沉迷美色,正经夫人他不疼爱,抢占的和嫖来的他才满意。
自己身价过亿,却惦记着人家的私人财产,想要逼孔召丰把沈鑫宽交出来。
可谓是坏事做尽,做贼心虚,不得不高价将保镖养在身边护驾,否则连个觉都睡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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