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2 / 3）

第103章

&esp;&esp;忙音一下一下敲在耳膜上, 克里斯盯着屏幕上那句“通话结束”，手指发白到几乎没有血色。

&esp;&esp;卡卡以前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esp;&esp;那简直是命令，是卡卡第一次真正对他施压。

&esp;&esp;卡卡不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esp;&esp;卡卡知道得比他更多。

&esp;&esp;甚至……卡卡可能早就知道有人在盯着他们, 只是一直不说，一直把那些危险拦在自己身前。

&esp;&esp;克里斯的手指死死扣住方向盘, 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声。他咬着牙，下一秒猛地发动引擎。

&esp;&esp;车子冲出去的时候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响。

&esp;&esp;他没有回家，也没有去豪尔赫办公室。

&esp;&esp;路上的红灯在他眼里像无意义的障碍，克里斯握着方向盘，城市的街景从车窗外飞快掠过，树影、行人、店铺招牌都被拉成模糊的线条。

&esp;&esp;他的脑子里只有那段偷拍视频。

&esp;&esp;卡卡扶墙的动作。

&esp;&esp;那只黑色手套。

&esp;&esp;克里斯越想越冷，冷到发抖。他甚至开始怀疑, 那根本不是医院。

&esp;&esp;那可能是某种交易地点披着医院的壳。

&esp;&esp;恶魔喜欢这样的地方——干净、理性、充满人类对生命的渴望。

&esp;&esp;车子啸叫着拐进 fca, 克里斯踩下刹车的力道太重，车身往前猛地一顿。他推开车门下车, 连锁车都顾不上, 冲到卡卡家门口，抬手按门铃。

&esp;&esp;没有回应。

&esp;&esp;他又按了一次。

&esp;&esp;还是没有回应。

&esp;&esp;克里斯盯着门板, 呼吸越来越重, 他知道卡卡不在家。卡卡说过今天训练, 训练结束后也许要去恢复，或许又被队医带走。

&esp;&esp;可那股压抑不住的焦躁像刀子一样割着他。

&esp;&esp;他不能等。

&esp;&esp;克里斯掏出钥匙。

&esp;&esp;他有卡卡家的钥匙, 卡卡给过他, 那时候他们还在用“朋友”的名义掩盖所有越界的东西。卡卡说是以防万一, 说万一他半夜又睡不着，可以过来。

&esp;&esp;那时候克里斯以为那钥匙是通行证。

&esp;&esp;现在他才明白, 那钥匙更像一根绳子，卡卡把绳子递给他，却把另一头死死绑在自己身上——让他可以随时回来，却也让他无法彻底离开。

&esp;&esp;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esp;&esp;克里斯走进去，门在身后合上。

&esp;&esp;客厅的窗帘拉着一半，光线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沙发边的地毯上。空气里有咖啡的残香，还有一点很淡的消毒水味。

&esp;&esp;克里斯脚步顿住。

&esp;&esp;消毒水味。

&esp;&esp;他的鼻腔像被针刺了一下，胸口瞬间发紧。

&esp;&esp;他抬手捂住鼻子，缓慢呼吸，眼睛却已经扫向屋内每一个角落。鞋柜整齐，外套挂得规矩，茶几上没有杂乱，卡卡不在，但这里有卡卡刚回来过的痕迹。

&esp;&esp;克里斯走向厨房。

&esp;&esp;岛台上放着一个透明文件袋，袋口没有封紧，里面露出一角纸张。

&esp;&esp;那纸张是医院常用的打印纸，边缘带着孔洞，像从报告夹里撕下来的一页。

&esp;&esp;克里斯的脚步停住。

&esp;&esp;他的心脏像被人用力攥了一下，疼得发麻。

&esp;&esp;他伸手过去。

&esp;&esp;指尖刚碰到文件袋——

&esp;&esp;身后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esp;&esp;克里斯猛地回头。

&esp;&esp;门开，卡卡站在玄关处。

&esp;&esp;他穿着训练后的运动外套，头发微湿，像刚洗过。脸色比平时苍白一点，，眼下那层青影更明显了，唇更是淡得没什么血色。他手里拎着一袋药品，塑料袋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esp;&esp;两人对视的一瞬间，屋内空气像被抽空。

&esp;&esp;克里斯的手还停在文件袋上，指尖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