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冲突(2 / 3)
位诸公请教。”
黄锦:……
那一瞬息之间,黄锦简直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了。到底是该震撼于这古怪奇葩的理由,还是怨恨下头惹出的天大麻烦。什么抓人下狱,什么秘密审讯,他这做司礼监秉笔的是真的一点风声都不知道,想来定是下面的人在自作主张,施展手腕——是的,他自己也知道,带明的情报组织从来不是如臂使指,私下里肯定有人在揽私活谋私利,大搞远洋捕捞;但是,你捕捞个别的也就算了,这种不可名状的沟槽怪物也是你们能碰的吗?
蠢猪!白痴!天生天成的二百五!你们是把京城阴沟的水灌进了脑子了,还是吃了巴豆配潲水,把十八辈子的心眼都从肛肠里喷射出去了?
老子,老子真是被你们这些贱种给害惨了!!
说实话,要是那个负责审讯的蠢货眼下在此,那黄公公麦公公就是拼了性命不要,也得一左一右飞扑出去,生生咬下这狗种的蛋来,叫他品鉴品鉴此时公公们亲身经历的痛苦——没错,此时大太监们内心之煎熬苦痛,甚至还在当初噶蛋之上;要是不能感同身受,又怎么足以报偿万一?
可惜,现在的黄公公必须保持冷静,咬碎了牙也要硬顶:
“此事咱委实一无所知,还请告知首尾。”
“其实我也很莫名其妙。”杨易叹了口气:“三天前我还在日月兴茶馆说书呢,突然就有两个锦衣卫冲进来,哐当就上了手铐,拖着就走,只说我什么‘妄言诽谤’,其余一句也不肯解释;把周遭的人都吓得够呛……”
在座诸位都是行家里手了,一听这套流程就知道确实是标准的锦衣卫拿人,不是什么虚言诓骗;黄锦迟疑片刻,望向了趴伏在侧的东厂提督麦公公——从刚刚那一耳光坏了事后,麦公公就趴在原地不吭声了;但现在他也装不下去了,事情牵涉锦衣卫,当然只有手握厂卫大权的厂公才能回话。麦公公哆嗦着抬起头来,语气发飘:
“三天之前,咱家并不在京中,东厂当值的是……”
话音未落,旁边扑通一声响,一直跪在左近的某个年轻太监以头抢地,咚咚做声,登时嚎啕大哭:
“干爹恕罪,干爹恕罪,奴婢该杀,奴婢该杀!”
麦福望向他,立刻认了出来:此人是自己收养过的干儿子高凤,因为跪舔得力被提拔司礼监经厂提督太监的位置;偶尔也帮着看一看东厂的事务;当然,麦公公识人入微,是知道此人雄心勃勃,诡诈多变的,只是自以为能够驾驭,所以从来不以为意而已;但现在看来……
麦公公的脸色,顷刻间变得非常难看了!
“皇爷饶命,干爹饶命!”高凤叩头出血,涕泗横流:“奴婢,奴婢也是接到了外头文官的检举,说有人在皇城眼皮子下宣讲什么《西游记》,分明隐匿邪说,大逆不道;这《西游记》,又似乎,似乎与翰林院的李春芳颇有瓜葛。奴婢也是一时心急,怕有人内外勾连了污蔑皇爷,才壮起狗胆,犯下大错……”
说到此处,高凤抬起右手,啪啪给了自己两记狠辣耳光;于是五道指痕,顷刻浮现,两行鲜血,自鼻孔蜿蜒而下,混着汗水眼泪,将一张肿胀的脸搞得一塌糊涂,真正是叫人望之生悯。
不过,黄公公麦公公对此并无怜悯;实际上几个大太监跪坐着怒目而视,目光灼灼,尖利逼人,简直要把这高凤戳个透明窟窿——大家都是宫里老油条,弯弯绕是一听就懂,绝无隔阂:什么“文官检举”?什么“颇有瓜葛”?说白了,不就是这小杂种一时上头,和臭穷酸里外勾结,想靠着锦衣卫搜罗证据、讨好皇帝,把如今的翰林院掌院李春芳搞下台罢了!
宣讲《西游记》的人大逆不道——李春芳本人与《西游记》颇有瓜葛——翰林院有人内外勾连;这条证据链只要做实,李春芳还呆得住吗?这杂种用心奸巧,倒也真是算得入港!只是,只是料不到人算不如天算,辛苦钓了这么久的鱼,钓上的居然是这么个活爹!!
天杀的,你这狗入的王八真有点运气!
当然,现在可轮不到麦公公飞扑上前,清理门户了。因为那来历诡异的杨姓说书人明显表现出了好奇。
“大逆不道?”杨易道:“一本《西游记》而已,怎么就说得上隐匿邪说了呢?”
你要说他讲的《三国》隐匿邪说,他勉强也就认了;毕竟新时代的改编,似乎不太吻合旧时代的残党。但《西游记》怎么了?西游记不就是看猴打架吗?看猴打架还成罪过了?
这不可理喻的怪物居然开口发问;高凤真是抖如筛糠,几欲昏厥;他咬破嘴唇,拼命忍耐,无奈吃吃开口:
“……外头,外头检举说,你——先——尊——说那篇车迟国求雨的时候,编排车迟国国王崇信妖道,什么‘我车迟国,头一等就是万岁君王,好道爱贤’,还讲什么‘不知是道士做了皇帝,还是皇帝变了道士’?这,这……”
——这句话一出口,不仅大太监们面面相觑,就连瘫在地上的万寿帝君、忠孝帝君、飞玄真君嘉靖皇帝都猛烈抽搐了一下——显然,这描述摆明了就是在直球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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